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吟成豆蔻才犹艳 睡足酴醾梦也香(本博文字,均系原创;浏览随意,转载谢绝。)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落叶  

2008-11-28 11:31:03|  分类: 随就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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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这些日子里,只要你一出门,就会与落叶不期而遇。

    落叶是萧瑟的符号,萧瑟是季节的符号;季节是分段的年轮,年轮是树木增添的岁月,和我额头的纹路一样,记载着几十年风霜雨雪的印痕,静静的叫我黯然神伤。黯然神伤,应该与那些多愁善感的女性有关,今天爬上我的心头,有着怎样的况味,我一时也摸不着头脑。

    走在园区里,初冬僵硬的风刀与霜剑,横七竖八的划在脸上,有一些快感的疼痛着;头顶飘落着,脚下席卷着的落叶,无来由的与你落寞的的心境磕磕绊绊的纠缠一番,然后随风去寻找自己的归宿;凝神瞩目中,悲天悯人的我与满地落叶倾心交谈,突然发现“落红不是无情物”,并不是诗人的胡言乱语;在枝头娇艳欲滴的时候,何曾服气过相邻的任何一个伙伴,织绿成阵;落地成泥的今天,也还有着各自不同的风度,红黄间杂。那委地的落叶似乎也有档次之分,杨树的枯黄就远没有柳叶的神韵,柳树的叶子保持着一贯的婀娜,即便是被无情的风吹来吹去,还是能够发出更为清脆的嚓嚓声,表明它的与众不同;欲卷未卷的窈窕风度,如一只只酣睡的卧蚕,伏身于草坪之上,处处体现着它柔软纤弱的本性;失去生命体征的叶片脉络,在一片僵硬的淡绿中间,也还有些许明显的本色,呈现在你的眼前。由是而想起了同事间多年以前的一个调侃,简单的比喻,形象的概括,不仅哑然失笑。

    曾供职于一个有点历史的企业,而有点历史的企业,一般都会有大批的离退休人员;人的年纪大了,也还是不会一马平川,他们大多保持着一贯的作风;但不论以怎样的面目示人,都可以这样归类:一种是每天坚持锻炼,黎明即起,活跃于街头或公园,又伸胳膊又踢腿,与自然的衰老做着不懈的抗争,可以美其名曰“怕死队”;一种是每天一觉睡到大天亮,吃饱喝足以后,该玩牌的玩牌,该打麻将的打麻将,抓紧时间享受生活,可以美其名曰“敢死队”;还有一种就是每天拿了马扎,追逐着太阳的方向,在太阳地里一坐就是一天,既不去锻炼也不去玩乐的,可以美其名曰“等死队”。那时候还很年轻的我,听同事调侃完事以后,说不上有什么触动,而今被重重落叶包围的我,一下子感到了岁月的匆促,曾几何时的风发意气,似乎在一瞬间就变得老气横秋,用不了十年左右功夫,我不也是三大队中的一员了吗?不管你是“怕”也好、“敢”也行,还是“等”也罢,反正一到那时候,你都不可逆转的与“死”字有了千丝万缕的牵连,顺理成章,自然的叫你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。

    死亡并不可怕,就像叶落一样,到了该落的季节,再多的挣扎也是徒劳;而我们积攒了这些年的思想,也将随之而戛然而止,才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景象;古往今来,有那么多仁人志士,不辞辛劳的著书立说,大概其目的并不在扬名立万,而在于思想的传承,不愿其淹没无闻吧。那么,我作为众生中的一颗微粒,与身边飘落的枯叶相似无二,这样辛苦又所为何事?

    总是想这些空洞无物的问题,总是在一些貌似哲学的命题里纠缠;不愿随波逐流的苦恼,让我一次又一次的痛不欲生。老婆在打招呼,她做的臊子面就要熟了,那里才有真实的世界,生动而鲜活;还是抛开这些抽象的意念吧,就像做清洁的环卫工一样,什么也不去想,把落叶扫进垃圾桶,至于它的归宿是垃圾场,还是一把大火,与我有什么关系?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8.11.23.   于酒泉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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