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吟成豆蔻才犹艳 睡足酴醾梦也香(本博文字,均系原创;浏览随意,转载谢绝。)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作品  

2009-01-02 09:49:44|  分类: 随就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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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妻子约了朋友逛街购物,捎带着配一点毛线;她正在打着的一件套色毛衣,差了一点,必须去配上。在她关门的一刹那,我有了这个题目。

    可以被称作作品的东西,一般来说都与文坛泰斗、乐界奇才、画宗领袖有关,至少你也得与艺术沾上一点边,否则,你要敢自称作品,或许没有人当面说你狂妄,但一定会有人在心中腹诽一番;什么玩艺?敢让自己登上如此高雅之殿堂。初登文坛的王朔,一度曾称呼自己是一个码字儿的,有炒作的嫌疑,有调侃的意味,自然也有心虚的成分,毕竟当时的他在文坛,一没有闯世界必须的知名度,二没有拿得出手来的作品。作品对一个人来说是硬通货,如曹雪芹、米切尔、罗琳者流,一本书,就可以流芳千古;如托尔斯泰、川端康成、狄更斯、雨果、沈从文、......者流,著作等身,自然也会有让后来者顶礼膜拜的资格。推而广之,那些活跃于五线谱、蝌蚪文世界中的巨匠,诸如贝多芬、施特劳斯、卡拉扬、小泽征尔、聂耳......;那些沉迷于色彩、光线、表现张力中的梵高、莫奈、毕加索、雷诺阿、八大山人、徐悲鸿......等等如雷贯耳的名字,无不以作品给世界打上他们个人的印记。

    作品就是让一个人永垂不朽的丰碑,并因此引得古往今来无数英雄竞折腰,生怕自己的作品得不到社会和后世的认可。但这个永垂不朽究竟有什么意义呢?尤其是对于自己,是能当饭吃,还是当衣穿?一些以作品换得安逸生活的名家大腕就不用说了,一些空守着将来才可能价值连城的作品,如“举家食粥酒常赊”的曹雪芹、终身依靠亲人朋友接济的梵高之类,就叫人实在的想不通;以他们的能力,在现实世界中混一口饭吃,难道会是多么大的问题吗?他们却自甘于贫穷,自甘于凄苦,自甘于潦倒,甚至会被自己的左邻右舍唾弃;教育孩子的时候,他们会不会也来上这样一句:不听话,叫你不听话,不听话将来就跟隔壁的曹爷一样......云云。曹公现在是不用遗憾了,但这些对于他还有什么帮助?在中国乃至世界如日中天的他,就是靠在他身上找饭吃的商人,怕也不是一个小数目,更不用说那些穷其毕生精力,在《红楼》中进进出出的专家学者了。他匠心独具,“于悼红轩中披阅十载,增删五次,纂成目录,分出章回”的《红楼》,何曾为他换得一碗酒来,何曾为他的爱子换得一吊药来,何曾为他的家人换得一餐疗饥的饭食呢?

    诚如我老妈所言:爹有娘有,不如怀揣自有。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,都会有自己的作品,我们是爹娘的作品,儿女是我们的作品,蔬菜粮食是农民的作品,市场丰富的产品是工人老大哥的作品,保家卫国是军人的作品,学习成绩是学生的作品,流通是商人的作品,让心灵有所归属是宗教和艺术的作品,他们的努力,或为自己换得生活的保障,或为自己换得将来的辉煌,或通过别人换得自身价值的实现。我呢?我在这里苦心孤诣,撺掇出来的这些文字,又有什么意义?尽管我还没有胆量将其称为作品。

    干净的家居,可口的饭食,温暖的毛衣、美妙的生活......,都是妻的作品,实际而具象,就在我的身边无时无刻的享有;我的“作品”呢?我知道它在虚拟的网络里流淌,谁知道它在我的指尖跳跃时,有着怎样艰难的过程?谁知道它在我的脑子里孕育时,有着何等苦恼的纠葛?而叫我最为忧心的是:理解它,已经是一个见仁见智的过程;读懂它,又是一个设身处地的过程;而我,多想把它写成晓畅明白、人见人爱的东西呀,却终究难得。

    那么,我也去融入朝九晚五的劳作,推杯换盏的应酬,挖空心思的钻营,锱铢必较的牟利,布衣饭食的平淡,牌九麻将的娱乐,歌厅茶座的休闲,我又如何甘心得了?长于文字,这就是我的优势,我只能在这里找到那种被我称为安慰的东西。

    有些孤单,有些落寞,有些说不上来的东西,“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”,时常骚扰我不甘寂寞的心灵,啃噬我落落寡欢的思绪。这些恼人的“作品”呀,你为什么要叫我欲舍不甘,欲罢不能?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8.12.26.    于酒泉

 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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