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吟成豆蔻才犹艳 睡足酴醾梦也香(本博文字,均系原创;浏览随意,转载谢绝。)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餐馆里听来的故事  

2008-08-02 15:44:12|  分类: 随就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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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早上都在网上冲浪,心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,快一点时去外面吃饭。

    河西走廊,张掖的面馆很多,卤肉拉面是主打品牌之一 ;我家附近就有一家这样的面馆,门脸不大,十多个平方而已,摆几张桌椅,把操作间与前堂简单一分,生意开张,客人上门;来的人不多,但吃饭的点儿上还算宾客盈门,多是附近干活做生意的主,像我这样喜欢面食的也算一部分。

    点餐,坐定,剥几颗大蒜的时候,就听斜对桌的一位与伙伴在扯闲篇,大嗓高声,颇有几分说书人讲故事的风度,叫我略有一点不快。先是一些有关传销的陈词滥调,虽然讲的绘声绘色,却没什么新鲜,接着就说起了一件不得不令人惊心的事。大概意思是这样:

    山西煤窑,有一天,突然就来了八个人,正赶上四处无法找到工人的老板发愁上火的节骨眼上,真可谓雨里送伞、雪中送炭,没怎么犹豫,老板就暗自高高兴兴的打发他们下了窑。俩月有余过去,一切风平浪静,几个人不但干活没的说,休息时候的表现也几乎无可挑剔;正在老板为找到如此好的窑工得意的时候,几个人抬着一个伙伴的尸体,从窑里上来了,老板一看大惊失色,心里想,坏了,这要是叫政府有关部门知道了,我这窑还开个屁。看着几个不知所措的窑工在痛哭流涕,既没有送伙伴到医院的意思,也没有去政府有关部门的意思,见过大世面的老板心里定了下来。几个乡下人,能有什么头脑?所谓破财免灾,不就几个钱的事儿吗?十多万块钱绝对抹平;而十多万块钱对于财大气粗的煤老板们来说,真可谓九牛一毛。想到这里,老板定住心神,开始与死者伙伴艰难的谈判,几个回合下来,老板就把这几个没见过世面的臭窑工摆平了,于是皆大欢喜,几个伙伴得到了补偿,老板没有了麻烦。几个悲痛的伙伴,很不情愿的拿着老板补偿的钱,离开了这个让他们失去伙伴的伤心之地。

    故事讲到这里,平淡无奇。可这位老兄并不着急,喝一口面汤,吃几嘴饭,把筷子一放,揭开了故事最重要的下半部分。

    几个人拿着钱本该回家去,可他们并没有回,又去外地凑够了一个班子八个人,来到另外一个煤窑,继续打工的苦难生活,如此循环往复,似乎还有一些乐此不疲的味道。一直干了换换了干的折腾到第23个煤窑。他们本来准备再抬一位伙伴的尸体上去,这次可没有以前顺利,据说狠狠的一镐把,加上剁了一刀,也没有把这个新加入的伙伴给要了命,他和一辆矿车一同掉入一口废井,废井中前几天掉了一头毛驴进去,刚好做了他的口粮,而邻近一口井放炮和掘进的声音,给了他活下去的勇气;数天之后,奄奄一息的他重回人间,恍若隔世的他二话没说就去报了案。早已惶惶不可终日,东躲西藏的七个魔鬼一一归案,铁证如山,正应了多行不义必自毙那句老话,几个人去了十八层地狱挖煤......

    故事到这里,我开始怀疑是不是他的杜撰;可他的同桌七嘴八舌应和着,纷纷说:没错,是有这么回事。言之凿凿,让我不能不信,而我实在是没有什么理由不信;但我的内心里,确实不愿意这件事是真的。

    人,作为一个人,怎么会干这样令人无法想象的事,怎么会......?心情一下子坏到极点。

    你听说过吗?希望你能有确凿的证据,推翻我听来的这个故事;希望你能告诉我,这不是真的,只是一篇推理或侦探小说。我宁可它是作家的虚构,这样,我大概才是可以接受的。

    我很害怕!不是为自己脆弱的心灵,是为我们共同所处的这个世界。我知道,净土是不存在的,可你没有权利让我不向往净土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2008.8.2  写于酒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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