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吟成豆蔻才犹艳 睡足酴醾梦也香(本博文字,均系原创;浏览随意,转载谢绝。)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国菜  

2008-09-02 19:25:23|  分类: 旧作登录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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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和妻出去买菜,顺便在路边摊上带回来一颗烤红薯。烤红薯很好吃,来自中原和华东一代的人们,更是将其视为至爱;要是有人说了点对红薯的不敬之语,这等人就会撇了嘴角,一副不屑与语的模样。而我生在甘肃,甘肃有“洋芋蛋”的美称,尽管说这话的人,一般都有蔑视、奚落或调侃的意思在内,我却仍然认为,洋芋的味道要更好一些。当然,这也不过是一家之言,不足为凭的。

    洋芋的学名是马铃薯,此外还有土豆的别称,我家乡的父老叫它——“山药”(SHANYUE)。这些名称的由来恐怕都已无从考证,但从洋芋这一称呼上可知,该物原产地肯定不在咱东土大唐;隐约记得有篇文章中说过,它的原产地是南美,我不敢肯定,但如果真的是这样,南美于世界的贡献可谓大矣!于我们甘肃更只有结上一门干亲,才可以略为体现出它对于甘肃人的重要和伟大。否则,我们无论以什么样的语言,都无法准确评价这养育了古往今来无数人生命的植物,更不知道该如何感谢那些开发出这宜粮宜菜之植物的人们呢。甫登神州大地,这洋芋如何生根,如何开花,如何结实,如何红遍西北内陆?我们不得而知;时至今日,我们恐怕也没必要去深究;我们只需要知道,这玩意做菜,无论是在大雅之堂,还是鸡毛小店都已颇负盛名;要想在菜谱上剔除“土豆丝”这一家常小菜,哪位老板怕也都要斟酌再三。保不准进来几位大爷,在一番鱼翅燕窝、生猛海鲜、鸡鸭鱼肉之后,冷不丁的就会看都不看一眼菜谱的说:再来一盘“国菜”吧!

   “国菜”就是土豆丝。土豆丝很便宜,三五块钱,最多也不会超过十块钱;可以有很多种做法,究竟有多少种只好去问厨师,但一般说来,总不离清炒、酸辣几样;味道嘛,也只好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。别人不好说,我与我周围的亲友同事,每逢去排挡小聚,或饭店应酬,就总会有人毫不犹豫的报上这一菜名;一声“国菜”,点菜者用不着赭颜,服务员也心领神会;你要说它凑数也行,你要说自己爱吃也可,做东者自然会因为你点了如此普通、如此便宜的菜肴,而稍稍的有一些不安,但因为有了“国菜”的美誉,顶多也就是客气一句,随后也就不会再因其便宜和普通说些什么。奇怪的是此菜一般都会在稍前一点时间上桌,一般都会在别的菜之前被消灭干净;杯盘狼藉之后,剩了许多的往往是一些不很家常,且颇有些内容的大菜之类。这确实很奇怪,奇怪的叫人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
    土豆就是这样,自乡野村人的饭碗,登堂入室,以至于走进大雅之堂,跻身大菜行列了。然而,还是在“姑娘们长着红脸蛋,炕里面填着驴粪蛋,锅里面煮着洋芋蛋”的年月,那山药蛋之于我和我的父老乡亲们的重要,你要是未曾身临其境,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。

    家乡的主产农作物是小麦。细米白面是现如今的事儿,改革开放、包产到户以前,还是那些地,还是种小麦,还是那些人务弄,那小麦却就是产不出多少,因此,白面就不能主宰四季的餐桌;这样,山药便有了用武之地,以至于“山药半年粮”几乎成为家家饮食的主导,你会相信吗?山药种植要求的条件不高;一块平整的地,肥不肥沃并不很重要,撒一点农家肥足矣,三五茬山泉水,如果缺水也可以适当减少,甚至可以完全旱作,单等老天爷恩赐一点雨水,就可以结出一窝一窝,状如鹅卵石一般的果实来,你会相信吗?我不算很清楚,大概在开花前后,需要在山药根部壅一些土,可能是怕结了果实的山药撑开地面;山药外露,是会变绿的,变绿了的山药很难吃,而且有毒。记得每年初夏,早熟的饲料大麦收过,便是种山药的季节,乡亲们在翻耕后的地面上,每隔尺余均匀的挖上一个小坑,点两三瓣切成一寸见方的山药块,埋上即可,你会相信吗?切块有一点学问,一般是在上一年精挑细选存放起来的山药中,选出没有伤、也没有烂的来切开,但必须在每块上面都留有一两个芽床,没有芽床的山药出不了苗,这和没有子宫的女人生不出孩子来是一个道理。种进去之后,除了浇水、壅土,似乎就不用去做什么了;你尽可以去忙别的,直到深秋季节,常是霜冷长天,北雁南归时,山药秧、山药蔓成片的倒伏在地面,渐次有些枯萎发蔫了之后,便可以去挖了出来,你会相信吗?山药的产量很高,一亩地挖上个几千上万斤并不鲜见,即便是谁家房前屋后的花园里,种上一小方地也可以收获大大小小好几袋子回来,你会相信吗?这时,大人们总会抓过我们这些半大小子来,让下到挖在院中角落里的地窖里去,把一袋一袋的山药随便的倒在窖内,吃的时候再取一些上来便是;至今我还清晰地记得,奶奶常常是在早饭之后,叫我们兄弟俩从窖里吊出一筐子山药来,由她亲自一遍又一遍的洗净,上锅蒸上;中午放学到家,当奶奶掀开扣在锅上的脸盆和面盆之类,就有一股山药的清香,惹得我们一遍又一遍的咽口水,你会相信吗?急忙取了碗,让奶奶分两个在里面;剥皮,撒盐,望着咧开大嘴,沙漉漉、白花花的山药,我们总是迫不及待的一面吹,一面就将能烫得起水泡的山药填进嘴里,而中饭也就常常这样简单的解决了;反倒是没有煮山药的午饭,叫人有点不习惯,这,你也能相信吗?

    那时的乡间,山药还有一种更为诱人的吃法,同样不复杂。主角一般都会是半大小子,有时也会掺和有一两个不很本分的大人,先是在附近的地里偷挖上一半袋子山药,然后找一处隐蔽的所在,掘一个状似炉膛的土灶,再捡来柴呀草呀什么的在土灶里烧起来,等到明火将尽,周围的土也都烧红了,就可以将山药倒进去,然后在上面盖上土灶周围的热土;捂上十几二十分钟,刨出山药,那美味已经熟透,外层并不会焦黑,轻敲表皮,上面的土纷纷掉落,露出穿了一层黄色铠甲的山药,发散出令人垂涎欲滴的气味;铠甲里面的瓤好吃,那层硬硬的、脆脆的壳,更是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味道,又是酥、又是香,让心急的伙伴不是烫了手就是烫了嘴的,引起一阵又一阵的哂笑。少年时的我,也有过几次这样的口福,可惜并不很多,然而就是这样的几次,便很能教我黯淡的少年时光,平添许多可资回忆的往事。这,你无论如何也要相信。现在还喜欢恶作剧的我,小时候,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,偷几个山药又算得了什么呢?

    长大后远离家乡,虽再也不用拿山药来裹腹了,但餐桌上也断没有少过以山药为主的菜肴;即便是吃了它以后会胃酸胃痛,会有呕吐不尽的酸水,我仍没有放弃对它的偏爱。“国菜”土豆丝更是经常登临我不算贫瘠的餐桌。两三年前回家探亲,回到那些熟悉的山水之间,我突然发现,家乡的山药种的已很有些规模,来不及纳闷,兴奋的堂兄弟们便告诉我,这山药大部分都会装进卡车、火车,运到南方去。山药成为商品,竟然在一夜之间有了土鸡变凤凰的结局,我始料未及,乡亲们更是乐得忘乎所以,把大片大片的山药种的一眼望不到边。问到收入怎样时,他们会用“一般”或“还行”来搪塞,但言语中掩饰不了的喜悦,使我知道这种从来都是很平常很普通的植物,如今再也不可同日而语了。一斤两斤的利润可能会菲薄的叫人不敢提起,但成千上万吨的出手,就不是一个小数目了;以至于每逢深秋,都会有外地和当地大批大批的土豆贩子,像苍蝇一样,拎着大把的钞票,活跃在那些城里人看不上眼的农家院落、田边地头。

    一块红薯,就这样引出了我关于洋芋、土豆、马铃薯,其实就是山药的许多文字,而文字的叙述远无法表达出我与山药感情的十之一份。在不得不打住的时候,我不知该用什么样的一句话来做结;也许,已为大家默认的“国菜”,最可以说明一切。

    “国菜”,什么东西可以配的上这一称呼?当之无愧的怕也只有土豆丝吧!

    哦,我那......山药呀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1.10.19.   写于嘉峪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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