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吟成豆蔻才犹艳 睡足酴醾梦也香(本博文字,均系原创;浏览随意,转载谢绝。)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不愿提起的玉门  

2009-01-17 01:25:48|  分类: 玉门记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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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不愿提起的玉门 - 小眼睛男人 - 减速慢行

   

 

    敲下这个题目之后,其实还是不知道自己要写点什么。

    1982年的11月23号了吧,这一天很普通,但对于我来说,人生翻开了崭新的一页,在经过两年补习的蹉跎以后,我怀着逃离家乡的心态,经兰州辗转,乘坐一趟当年很得国人赏识的绿皮列车,在玉门东站下车,开始踏上家乡以外的土地。我很侥幸的被“玉门石油技校”录取,成为新技校校园中入学的第一批学子中的一个。在建尚未完工大概就是开学如此之晚的原因吧。

    一个很傻很天真、几乎没有什么城市生活经验的农村傻小子,带着一顶黄军帽,穿着一件老土的皮军大衣,蹬着一双千层底的老布鞋,背着笨重的行李,出现在还残留着许多新建痕迹的校园里。尽管他在火车上始终没有得到一个座位,尽管他就那样站着度过了三十多个小时,尽管下车以后他又在短途班车上折腾了一个多小时,尽管这么长时间他都水米未曾沾牙,他还是急不可耐的找到学校教导处,赶快落实了报到的一切事宜,他真的很担心,已经是最后一天的报到,会不会节外生枝。等到他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时候,他翻出包里的“烧壳子”(家乡的一种干粮),开始狼吞虎咽,然后倒头就睡,然后让高潮迭起的呼噜声,弄的宿舍里的另外三位哥们彻夜未眠,第二天醒来以后,没事人一样的他,开始了属于他的两年技校生涯。

    那时候的技校没有文科,而课程设置全部以理科内容为主,基础课在哥们同学的帮助下,连滚带爬总算是过去了,专业课就轻松了许多,而度过艰难的新生阶段后,渐渐找到感觉的我,开始融入那个对于我来说完全是簇新的环境;最后一个学期的实习,也很快教我知道了什么是工人阶级。想想当年爹娘老子送我们踏上征程时,一遍又一遍的说着:“干活的时候要小心,到了井下更是要多长几个心眼......”的嘱咐,我不由得哑然失笑,大腿那么粗一个井眼,直直的戳在地里面,我是一条蛇吗?我倒是想下去玩玩,可它也得能让我下得去呀。在校期间,当然有许多的辉煌和糗事,为了公平起见,辉煌也好,糗事也罢,几乎都是些马尾穿豆腐的事儿,提不起来咱还是就不去提它吧;反正时间在一天一天的过去,有些漫长,感觉漫长全因为那时候的少不更事,少不更事的日子却就这样的一去不复返了。

    接着就是1984年10月的进厂工作。老君庙油田,一个在中国石油界如雷贯耳的名字,也没有帮上我什么忙。我一个普普通通、有如草芥的修井工人......;不对,我怎么能这样说自己?听听,修井工人哎,一听就知道那是一个技术活,要知道,当年的父辈,对技术呀什么的,那可是高山仰止、敬若神明呀;多好!我的亲戚朋友,每一见我,都以羡慕和嫉妒的眼神看着我,还以为我真的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,使我在这样的良好感觉里,漂浮了一段不算很长,但也不能说短暂的时光。在老君庙油矿大修队,一个有着光荣历史和美好现在的单位,我开始了一个作为领导阶级成员的骄傲岁月。三班倒,无冬无夏,在夏日的熏风中,在冬天的凛冽里,上下班的时候,或者是一辆嘎斯,或者是一辆解放,在车厢里架起篷竿,将我们一个班、五六个兄弟迎来送往,热还好说,那冬天的一个冷呀,至今叫我想起来就不寒而栗。在井场,类似于推土机的通井机,背着二十多米高的井架,轰鸣着、怒吼着,把一根根直径一寸左右的抽油杆,一根根两三寸粗细的油管,或是一根根略粗于油管的钻杆起出来、下进去,进行着一些我当时就不甚明白,现在更不清楚的工序,我们把这笼统的叫做“检泵”或“基措”,你要是外人,我敢保证你根本无法从字面理解其中的含义,更不要说管钳、吊卡、大钩等,那些与你的日常生活根本就不可能有联系的名称,至于冲砂、压裂、酸化等一些专业工艺,你就实在没有必要弄清它的来龙去脉 。而当我要告诉你下面的一些信息的时候,你有必要认真的考虑一下,你的孩子,是不是应该让他去做一个光荣且伟大的石油修井工人?三九天,我们在执行冲砂任务,我和工友站在井口,上面的弯头在漏水,冰凉的水从天而降,兜头浇下,打在我们扣在头上的安全帽上,流经我光滑的颈项、背脊,一直从裤脚的地方出来;而脚边的井口里,正“咕嘟咕嘟”的往外冒着油、砂与水的混合物,翻毛皮鞋的里面,就跟和泥一样,一会儿让那些东西灌进去,一会儿又被挤压出来;一道工序完成以后,站在井口的我们哪里还有个人的模样?赶快钻进值班房,就算是守着熊熊炉火,那一股寒气也久久不愿散去;仗着人年轻、火力壮,那一年多一些的时间也叫我度日如年。

    没有什么想法,也没有更多的企求,当然也不会有贵人来助我一臂之力,我只有靠自己。师傅告诉我一个信息:油矿下辖的东湖农场里要一个办事员,做一些类似于文秘一类的工作,还有办公室可以享受;1986年5月的一天,我去实地看了看,树叶儿绿,麦苗儿青,较之于满目荒凉的玉门矿区,真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,我很没有城府的、迫不及待的答应了,没有任何条件,比逃离家乡还要坚决的离开了,那个不属于人可以去干的工作。

    打那时候开始,我知道了世界是美好的,但它不一定属于我;生活是五彩斑斓的,但它也许只为别人开放;工作是令人向往的,但它也可以教你成为它蹂躏的对象;劳动无疑是美丽的,但老天爷给了你一双体力劳动的手的同时,不是还给了你一个脑力劳动的头吗?你能用你灵活的头脑吃饭,干嘛还非要去依赖那双只不过如“粪叉”一样的手呢?

    好了,话说的已经差不多了;既然是不愿提起的玉门,那我就先写到这里吧;或许以后会有兴趣,但那肯定是以后的事情了。但我要你记住的是:不管什么时候,都要让你的脑子动起来;人人都有开发不完的潜力,而每个人的潜力,不在手上,在脑子里,你明白吗?

 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09.01.10.    于酒泉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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