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减速慢行

吟成豆蔻才犹艳 睡足酴醾梦也香(本博文字,均系原创;浏览随意,转载谢绝。)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夜雨  

2009-05-13 21:30:51|  分类: 随就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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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雨 - 小眼睛男人 - 减速慢行

 

 

    多长时间了,深居于城市中间的我们,听不到那空灵的雨声?

    发展真的是太快了。没怎么注意,童年记忆中的城市,好像已经经过了好几个轮回;曾经的泥土,沉睡在水泥地坪的下面,再也翻不起粘稠的泥浆;曾经的星空,被高楼分割成残缺不全的不规则块状,再也看不到地平线冒出的朦胧;曾经的街道,塞满了人的肉体和车的霸道,再也听不到熟悉的吆喝;曾经的侃大山和龙门阵,或是被装潢考究的歌厅取代,或是被退居门内的电视电脑占据,再也回不到男人们的爽朗笑声中,女人们的窃窃私语里;曾经的一切一切,都成为火车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,被我们无情的抛在身后,像一枚枚印记淡漠的篆刻,在历史越来越模糊的胶片上,闪烁着黯淡与陈旧的幽光......

    没有一丝的准备,习惯了与干旱为伴的的西北内陆,在五月,和我一样没敢对雨的润泽,有过哪怕是一点点的痴心妄想;就在我不曾想到的今夜,在这样一个再也宁静不过的夜晚,一场寒凉的夜雨,翩然而至。

    因为一天的奔波,夜11点左右,我已经在床上,很快就抛开了灯红酒绿,抛开了网络中的闲言淡语,把自己交给了一个模模糊糊的梦境。......一条幽深的巷子,点缀着岁月的沧桑,附着着斑驳的绿苔,富有弹性的在我的身体周围颤抖,那种带有某种渴望的律动,简直就是一架拨动的竖琴,或是一管萨克斯悠长的叹息;而深处巷中的我,只是凭着生命原始的冲动,在那里左冲右突;我似乎有无穷的力量,我的精力仿佛没有枯竭的时候,但我并没有使用过我自诩还算聪明的脑袋,去想一想那些不间断的冲突是否需要方向,是否会就此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狭窄处,我扭动蛇一样的身体,见缝就钻;宽阔时,我放慢了脚步,感觉着如置身水中窒息一般的滑动;巷子在收缩,仍然一如既往的带着一种温热的颤抖,几几乎就要将我劈头盖脸的包裹在它无边无际的温柔里,我却没有任何的胆怯和退缩,继续着没有明确目的的探索。我努力着使自己保持最起码的平衡,陶醉在身体一点一点亢奋起来的快感中,不能自拔。我看不到终点,我不需要终点,我只是向着终点,我在冲刺,我身体里的汗液,正在做着最后的积聚,准备在我需要的时刻,喷薄而出......。

    我用尽了仅存的一点气力,撞向那道拦在我前方不远处的粉红色终点线;就要到了,就要够着了,就要触及的刹那,我的头顶爆裂开频闪灯一样的光线,仅仅几秒钟的时间,就将我送上灵魂出窍的境界。我不知道了,我也不需要知道什么,我只想在这种五彩缤纷里,在这种欲仙欲死中,体会海水退潮一般的静谧,体会生命停止一般的寂寥。我沉重的呼吸,在累极的虚脱之后,悠悠的吐出唇边,似乎还能感觉到嘴角已经干透的泡沫,并在那里调整了一下方向,与世界上无处不在的空气重新融合。

    猛然睁开眼睛,昏暗的夜色,有气无力的游荡在卧室的窗帘之外。那些被忘记了关闭的灯光,无精打采,继续着吊儿郎当的心情,孤独的等待那个它们也不知道的故事逼近。我将窗帘掀开一道缝隙,看夜色里闪烁着水光的绿树,我长出一口气告诉自己:终于下雨了!

    雨后的世界,绿的闪烁油光,红的更加耀眼,白的愈发纯洁,粉的无比娇嫩,蓝的依然幽深......,而我在颜色的包围中,开始陷入黎明无梦的回笼觉的甜美。

 

 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9.05.13.     于酒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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