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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巴里坤纪行(续4)  

2009-10-18 22:09:21|  分类: 也算游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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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巴里坤纪行(续4) - 小眼睛男人 - 减速慢行

 

 

    就要离开哈密。这个只有浓郁异域风情外表,却没有多少实质异域内容的绿洲城市,在就要被急速滚动的车轮抛在身后的一刹那,用路边连绵成片的植物园,让我们几个人,几乎是同时想起了此行一个不可或缺的任务;正是季节,不带一点新鲜的葡萄和哈密瓜回去,无论如何是说不过去的。

    放慢车速,很快我们就在路边发现了一个现摘现买的葡萄园,经营这个葡萄园的主人,是一对五十岁开外的老夫妻,口音中虽然带有较浓重的新疆味道,但细一听,一口不太纯正的河南话,就露出了他俩来自口里的底细。我们在之前并没有什么准备,一时之间,竟连几个大一点的塑料袋都无从寻找;老两口马上去了路对面的小商店,替我们买了几个纸壳箱;十多分钟以后,箱子里已经卧满了翡翠一样晶莹的葡萄串,饱满而诱人,上面特有的一层霜雾,显示着它那不一般的品质。讨价,还价,采摘,过称,算账,去零头,处处都是我们在口里常见的买卖方式,除了这里的计量方式以公斤论外,使我不得不怀疑,这里跟内地有区别吗?

    鉴于当时的哈密瓜已经陆续上市,沿途所见拉哈密瓜的瓜车,拖着巨大而臃肿的身躯,已是络绎不绝;我们在离开之前,又随口问了一下葡萄园的主人,在哪里可以买到哈密瓜,在得到老俩口确切的指点以后,我们继续向市区的边缘寻找而去。

    哈密,不知道的人一定会认为,这里应该没问题就是哈密瓜的家乡了,而在这之前,我也有同样的认识。因此,在哈密的几天时间里,我还一直很纳闷,哈密,哈密,怎么满大街的就见不到一个卖哈密瓜的呢?同行的兄弟,前几年来过一回口外,对新疆有一点粗浅的了解。据他的介绍,哈密瓜,准确的说,其实并不产自名叫哈密的地区;至少,纯正的哈密瓜,应该来自于哈密往北去的淖毛湖一带,也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——巴里坤再往北去;只有那里的哈密瓜,才被视为正宗。

    行不多远,在一个街心花园的南侧街边,我们找到了一处买卖哈密瓜的所在,许多的维族人,一字排开,或用板车,或用板床,将一个个椭圆形的哈密瓜,摆放得整整齐齐,等待着顾客的到来。打开车门以后,我们立刻闻到了哈密瓜特有的那股清香,然而作为外地人,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,不管是谁,都会有怕上当的心理,再加上眼下动荡不安的局势,我们就更是不得不多加小心;于是,我们先是小心翼翼的向那些维族人询问,在掌握了足够的信息以后,我们迅速决定出手。本来,我们还准备像刚才跟葡萄园的主人一样,跟这里的哈密瓜主人也费上一番口舌,出乎预料,在这里,价格,说一不二,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;过称,有多少算多少,也没什么可以含糊的地方;就是盛装哈密瓜的箱子,也没有任何通融的可能,要付5块钱的包装费;算账,那就更不用说了,小数点以后的,因为计算起来太麻烦,可以省略,小数点以前的,那是绝对不可以商量。买好装车,就要没有任何故事、了无趣味的离开之时,我的好奇心再一次膨胀,随口对那个维族的卖瓜人说了一句:朋友,也不请我们尝尝你的瓜?

    啊!没问题没问题,我们是朋友嘛!边说着话的时候,他已经转身从瓜堆上拿过一半杀好的瓜来,手脚麻利的一条一条切好,送到了我们面前;此时,他的表情,一反与我们讨论买瓜时的严肃,好像我们是到他家去做客的贵宾一样,对我们露出了灿烂的笑容。我们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来,当场狼吞虎咽;边吃还边咂巴着嘴,不停的夸他的瓜好吃。听着我们发自内心的夸奖,看着我们意犹未尽的大快朵颐,他的脸上更是荡开了孩童一样天真的、笑的涟漪;就在我们准备告辞上车的时候,我们谁都没有想到,他竟然又从瓜堆里,挑出了一个又大又漂亮的哈密瓜来,左手举瓜,右手持刀,三下五除二,拉好了四条均匀的瓜牙,再次送到我们面前。

    看着他真诚的笑脸,我们会心一笑,没有客气,爽快的接过来。

    回程的路上,我不止一次的回味着那张笑脸;直到现在,我仍然不止一次的在心里对自己说:原来,朋友,竟然是可以这样做的!

    如果有可能,我一定再去,再去看看如此痛快、如此叫人难忘的朋友!

 

 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9.10.18.     于酒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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