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吟成豆蔻才犹艳 睡足酴醾梦也香(本博文字,均系原创;浏览随意,转载谢绝。)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颠覆  

2009-10-08 22:59:33|  分类: 随就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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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说实话,我准备写的这件事没这么严重,之所以用了这个词语,是因为我一时之间,实在想不起来一个更合适的词语,来表达我对这个问题的看法。

    我的家庭很传统,相信咱中国的绝大多数家庭,也和我的家庭没什么两样,许多年前,在一个家庭中,老人(包括多数的长辈)处于绝对的受尊重的地位,这样的尊重一般都表现为:家庭中的大事小情,都由老人说了算;吃饭时候,老人不端碗,小一辈的就没人敢动筷子;有好吃的好喝的,当然先尽着老人受用,剩下一点才能挨着不谙世事的孩子,略微长大一点之后,这样的特殊照顾也会被立刻取消。逢年过节什么的,都是孩子们提着礼物,从四面八方赶回来看望老人,绝没有老人反过来去看望孩子的道理;当然,这不排除老人受孩子们的邀请,前往孩子的家里住上一段时间。

    可现在呢?好像有一点不一样了。

    小舅只有俩儿子,一个在兰州,一个在白银,都成就了一番自己的小事业;孩子却都还小,没办法,小舅妈虽然无法分身,但还是尽量去给他们帮忙带带孩子;大儿子这边是一个孙儿,正在上幼儿园,小儿子这边是一个孙女,稍长一两岁,也还不到上小学的年纪;多数时间,小舅妈都在兰州,说不上重男轻女,但对于自己家的香火,可能还是给予的关怀要多了一些。由此,小儿子媳妇虽然嘴上不说,但心底里无疑是有一些意见的。只是谁似乎都看不到,最可怜的人其实是小舅,马上六十岁的人了,每天要出去忙活自己的一点小生意,挣几个养家糊口的小钱,到吃饭的时候回到家里,却常年的冰锅冷灶。为此,当我们问到小舅如何生活的时候,他老人家总是幽默的告诉我们:我好着呢,满大街的,不是干儿子就是干丫头,吃饭时,吆喝一声就成,都抢着给我端饭送水。言外之意再明显也不过了,街上的饭馆已成为他的厨房了。

    这不,老俩口大概又有半年功夫没见面了,趁着要去兰州进点货的机会,小舅背上了他那件廉价的皮包,里面装满了给孙子孙女的礼物,从家乡搭了长途汽车,先到古浪,然后再转车去兰州;看完孙子,办好事情,又转车到了白银,去看孙女;几天的逗留之后,他又放心不下那在家乡的小店,说是总不能将它搁凉了;于是,背上包回家去,途经我家的时候,顺道来看看他的老姐和老姐夫;旅途的疲惫写在脸上,生活的载荷挂在鬓间,但言谈中的他老人家,却是满心的喜悦,说起孙子孙女,忍不住就又有一点眉飞色舞;夸张的表情,叫人看上去是那样的自豪,又是那样的无奈;其实,他内心的苦楚只有他自己知道,也只能靠他自己来消化。

    简单的一顿饭后,他又该上路了;我在送小舅上了车以后,回家与父亲闲聊一些家中的七七八八。父亲过七十岁了,年轻时候本就是一个固执的人,他认准的东西和道理,几乎没人能动摇,现在年纪大了,更是固执的要命;在他的心目中,这个社会当中,一些基本的、良好的传统习惯是不会改变的,也是不可以改变的;诸如尊老爱幼,诸如怜老恤贫......等等。我也承认,这些大概是不会改变,但其它的就很难说了,我顺口就举了小舅的例子给他听,他没法反驳我,但悻悻的眼神当中,还是有一点不服气。父亲心脏不好,血压也忽高忽低,受不得一些大的刺激,怕他会因为刚才的争执而气不顺,我只好以前所未有的耐心,以循循善诱的口吻告诉他:这世界上,一些事情肯定会改变,而且绝对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;以前的家庭当中,孩子们多老人少,于是,老人就显得金贵;现在不同了,一个计划生育政策的实行,家庭中的老人多孩子少了,这样,孩子的地位无疑就会上升;这没什么好奇怪的。

    父亲无言。我知道他对这样的社会习俗有疑问,而我又何尝不是呢?尊老爱幼,无疑都很重要,但从成语当中的排列次序,就可以看出,自古及今,“尊老”是一直被排在前列的;然而,当今的社会现实当中,谁又敢说这“尊老”不会被“爱幼”取代呢?类似的颠覆,谁又敢说是仅此一例呢?

 

 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9.10.08.     于酒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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