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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东门之杨  

2010-03-01 11:36:10|  分类: 《诗经》我译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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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: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译文:

东门之杨,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东门那儿的白杨,)

其叶牂牂。(1)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它的叶子嗦嗦响。)

昏以为期,(2)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两人相约在黄昏,)

明星煌煌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却只有星星亮晃晃。)

 

东门之杨,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东门那儿的白杨,)

其叶肺肺。(3)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它的叶子沙沙响。)

昏以为期,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两人相约在黄昏,)

明星晢晢。(4)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却只有星星亮堂堂。)

 

 

(1)朱熹:“牂牂,盛貌。”

(2)朱熹:“明星,启明也,煌煌,大明貌。”

(3)朱熹:“肺肺,犹牂牂也。”

(4)朱熹:“晢晢,犹煌煌也。”

 

 

牂(zang)臧     晢(zhe)哲

 

 

    诗出《诗经》《国风》之《陈风》。想像一下,这其实就是一个场景。黄昏,城区或是部落东门的附近,我们没必要去搞清楚是在门外还是门里,门左或是门右,有一颗硕大健壮的杨树,它巴掌大的叶片在沙沙作响,那是一个特定的地方,情人们约会,一般都会选择这样的地点相见。一个男青年,当然,也可能会是一个女青年,按照两人之前的约定,心头鹿撞着来到这里等待情人的出现,可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另外一方没有按时出现,他(或是她)在那里焦灼的期盼着、瞭望着,一直到了星星都明晃晃的闪烁在天空之上,仍然没有等到他(她)的到来。这样的时刻,恐怕大家都有过相似的体验,那份着急上火的情绪,没有一点含糊的都会写在每个人的脸上和眼睛里。

    可是,毛公在《毛诗正义》里说:“《东门之杨》,刺时也。昏姻失时,男女多违,亲迎女犹有不至者也。”意思是说:《东门之杨》这首诗,是讽刺时事的。人们的婚姻错过了时节,男女之间多有爽约,亲自去迎娶女孩子,还是有许多人不来这样的状况出现。没错,在战乱频仍的时候,这样的状况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,但这里并没有交代有这样的状况,而是很平常的日月,我们权且同意毛公的说法,将诗作者与诗中的主人公假设为一个男人,习惯上,好像也只有让男人来等待女士;那么,从整首诗来看,作者就很聪明的用两段八句,几乎重叠在一起的句子,交代出了如上所描述的场景,留了很大一个空间供读者去猜想,被等待的那位女孩子会出现吗?出现会有怎样的结果?不出现又会有怎样的答案?男孩子会有耐心等到女孩子出现吗?见面之后他们会不会互相抱怨?远处有一个隐约的人影,男孩子会不会露出惊喜的表情?没有见到,他们之间又将会有怎样的将来?......等等等等,这简直就是一个有无数答案的方程。而诗要取得的效果,无非就是这样;那么早以前的先祖,已经很熟练的掌握了这样的写作技巧,不由得不叫我佩服的五体投地。

    我们的古人惜墨如金,比较少的会长篇大论,除了那个时候缺乏书写工具,缺乏书写人才,龟甲竹简的刻画非常耗费人力物力,又没有纸张可供挥霍,智力水平也不能与今天相比之外,大量依靠记忆,口传心授才可以流传的文化环境,使我们的诗人们不得不做到言简意赅,这份经过了长期积累和锻炼,几乎变成是与生俱来的写诗天分,尤其是写作短诗的天分,在此后的汉唐时代,宋元明清时代,同样得到了继承和发扬。你不要以为我们的祖先,就愿意说那样令今人难以理解的语言,那个时代做这样的选择,当然有那个时代的理由,我们无法苛求,也应该给与我们的祖先以充分的理解。

    好在我们的思维空间,在理论上可以无限拓展,怕什么?诗的优美,就在于它会留给我们广阔的想象空间;名师杰作,几乎都以此见长,不信,你可以读读看,如果能挑出别样的来,你就也是大师了。

 

 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0.03.01.     于酒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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