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吟成豆蔻才犹艳 睡足酴醾梦也香(本博文字,均系原创;浏览随意,转载谢绝。)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记梦  

2013-12-10 01:23:37|  分类: 随就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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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午睡。时间短,不够安静,并不是很习惯,理由很多,凡此种种,应该不会做梦;今天很奇怪,断断续续的有梦来扰,醒来,就剩了几个碎片,有必要记下来。
    背景应该是故居,黄泥抹就的墙面,比记忆中的要光鲜一些,木头的门框也好像没有原先的粗粝;门开着,不闻人的声息,寂静空旷的的令人生疑;进门靠左手的土炕上,一个直挺挺的人形,素服齐整,僵硬板直的安眠,不动,可我清楚地知道,那是我辞世已近四十年的母亲的遗体,毫无疑问的年轻着,只是稍显硕大颀长了一些。古旧的八仙桌上,既无陈设,也无供品,我漠然的坐在了椅子上,不想什么,也没说话,只是时不时看一眼躺在炕上的母亲,持续几分钟,并不悲伤。
    半梦半醒间,受压麻木的胳膊,极不舒服的颈椎,让我意识到,我其实是在自己的家中,在自己的床上,我也知道我在做梦。然而,不想就此醒来,的确重新迷糊。
    场景转换,并没有走远,故居堂屋边上,我们和母亲曾经生活过的耳房门口,一张方形矮几,空空如也;两张原木小方凳,没上油漆,有些污迹,一边坐了男服妆扮的母亲,一边坐了位有些年纪的老人,肯定不是父亲,但也不像是大舅小舅他俩的模样,他们似乎在说着什么,又好像什么也没说;我则蹲在几米外的对面,盯住母亲,仔细端详,好长好长时间,都没有亲近的欲望;母亲也很奇怪,不说什么,脸部苍白如一尊蜡像,看不出任何表情,只有右手从那件男装的袖管里自然下垂,仿佛如生人一般鲜活,细腻而温润;我在心里问自己:母亲这是怎么了?怎么会穿了父亲的外套?也不嫌大,很合体的样子,正襟危坐。而母亲右手清晰可见的温润,终于击垮了我心中阴阳两隔的忐忑与犹豫;我踉跄着,以跪爬一般的动作匍匐向前,靠近母亲,两手时而交替,时而对握住母亲的右手,几番哽咽之后,憋了几十年的眼泪如开闸泄洪,汹涌而出......。直到一个不熟悉的男声凭空出现,莫名其妙的吩咐我去栽一棵莫名其妙的树,而且不容置疑,我才彻底醒来。
    抹一抹眼角,泪水竟真实的流过两腮。我坐起来,下到地面,又颓然回卧,竭力将自己重新拉回到梦境当中,却怎么也想不起更清晰的画面,组合不出更完整的剧本。约摸半小时,一无所获,只好放弃。
    我不是一个孝顺的儿子。母亲故去将近四十年,起初有堂兄们的关照,年少不谙世事的我们,还会随着某位堂兄,去母亲的坟头攒三,烧逢七纸;前三年,百日祭奠,周年添土,好像也从未间断,后来就慢慢地省略,只有清明才会去看一眼,几个重要的节气,才会去烧几张野纸;而到了工作以后,足有十几年时间吧,我更以纪念在于心有,不在于形式为借口,几乎切断了与母亲的一切联系,连一张纸钱都没有为母亲送过,以至于连母亲的忌日都淡忘到了九霄云外;离开玉门,到嘉峪关,再到酒泉,虽说有了自由支配的时间,但也仅是恢复了清明和年三十的遥祭,而亲身去坟头祭奠却寥寥无几,跟母亲对坐攀谈,心念神交,也终归都流于形式,成为一瞬间的哀戚,年头节下的回忆,或长夜无眠时的一丝凄楚,痛不深,悲亦不切了。
    今天怎么了?这段时间里,并没有于母亲身上倾注更多,如果非要牵强附会,那天晚上,反复听着乔瓦尼的《妈妈》一曲。是有过想大哭一场的感觉,但实在也没有更多的情感流露呀。
    我不解。今天,不会是母亲的忌日吧?即便不是,也会是错前错后;我想,我知道该做点什么了。
    在另一个世界里,您的阴寿也快四十岁了吧;四十年的岁月,可以磨灭青春,但不能磨灭亲情。
    烧几张纸,不难;叫一声妈,保重;多年未见,儿女还行,您,还好吗?
    夜深人静,几行干瘪的文字,无法倾尽儿子我心底的思念;千里之遥的行程,不敢劳动您老人家蹒跚的脚步;母子连心,咱还是在梦中吧,我不会哭,我只是想你。
    


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2012.12.10.      于酒泉
  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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