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吟成豆蔻才犹艳 睡足酴醾梦也香(本博文字,均系原创;浏览随意,转载谢绝。)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溺水   

2016-01-05 09:11:3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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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是很早就醒来,听静谧的晨声在耳边铺展,溺水一样的空茫,在透过窗帘的微光中,无助地蔓延。 放开我的灵魂,搭乘"云白风轻"号列车漫游,去向未知。 故乡,做为我人生的起点,尽管丑陋,尽管替我收藏了许多原初的糗事劣迹,我还是愿意泊停几分钟,只为陪伴母亲的遗骨。生命源头,我们所接受的其实无所谓恶,也无所谓善,善恶分野,终归是由后天的教化养成,不能诬赖精卵的遗传,揭开它们所有的遗传密码,你也读不出本善或是本恶的任何信息。坐在那个远离人世喧嚣的小小山弯里,捏一把黄土,感受母亲刻骨的温暖,正如被阳光曝晒了一天的黑石头,不温不火,恰到好处地浸润我心灵的疲惫。稀疏零落的柴草植被,在半封山四十年以后,仍旧无法成为诗意的风景,无法妆点母亲永久的家园,令我惘然无所措手足。游走于伏地柴棵之间的蝎虎子,倒是不慌不忙,不紧不慢,并不怵惕我这个久未谋面的逆子;一束来自于洪荒时期的纯净眼神,仿佛在告诉我死亡永恒的波澜不惊。几十年了,它与它的前辈们,才是与母亲生活最为接近的居民;它歪着脑袋,四肢着地,能够续断的长尾巴,迅速而急遽地摇摆着,一幅有话要说的怪模样,它是来自于母亲身边的信使吗?我想是的,我宁愿说服自己相信它是的,千真万确;阴阳隔绝几十年,蛰伏于心灵深处的感情饥饿,游走在肌肤表面的肢体饥饿,都在渴望母亲的关怀,母亲的拥抱,即便这样的关怀与拥抱,只能存在于虚拟层面,它的慰籍也足以让我舒心惬意,心花怒放。 继续上路,就该去看看我愈行愈远的爱情了。自某一个不经意的时段开始,缠绵爱恋,渐渐演化成寻常亲情以后,岁月便不再惊心,难以动魄;倒座花窗下的初吻,田梗麦地边的牵手,拥挤人流中的默契,月华无垠里的漫步,就算是老房子廊檐台阶上,你纤弱双臂努力绞紧床单,洗涤控水,你低头纳目刮去蒜苔表皮,晾晒干菜,你端着盘碗送来饭食,轻移莲步的一幕一幕,都美丽的让我不得不屏息敛声,呼吸急促。而经过年轮打磨,岁月砥砺后的今天,那些曾令人发誓要存贮一生一世的影像,为何都会褶皱泛黄?那些曾摇曳心旌,到了醉心舒怀地步的瞬间,为何都被深深埋葬,不复当年风华绝代的模样?不堪回首是青春,摇身一变因年轮;拾取流光看片羽,满地鸡毛掩风尘。是生活本身就是一张不规则的砂纸,打磨不出流光溢彩的篇章;还是爱情本身就是一件易碎品的娇贵,经历不了荤腥油烟的点染?后青春时代的磕磕绊绊,都成了一遍又一遍揭开给对方检视的伤口,虽还不至于就此分道扬镳,却也是遍体鳞伤,又痛又痒。把生活把爱情经营成如今的剧情,当然不是你我的初心,拼贴粘补以后,又将以怎样的面目示人?我们都是未经训练的工匠,没有与生俱来的手艺,让生的永动机保持活力,让爱的青花瓷恢复原样。 凌晨八点时分,黎明仍旧被包裹于黑暗之中,沉重凝冻的让人透不过气来。想去的地方好多啊!三江源的毡帐毛蓬里,携手红脸盘的卓玛,闻一闻牛粪香;鄱阳湖的烟波浩渺中,一袭青衫《广陵散》,尝一尝鱼腥味;香巴拉的梵音佛座前,放空红尘无俗念,洗一洗心上灰;马赛马拉的角马狮群后,赤身裸裎,袒荡胸怀,试一试原动力......。可是,不给力的现实与身体,羁糜于斗室床椅之间,总也没有冲破禁锢,打碎习惯的勇气,让一颗不安份的心,终于步入心慌气短的节奏,再也舞动不了昨日的梦想,今天的现实。 走吧,生命在一个阶段里有一个阶段的主题,岂是文字与剧目可以复原归纳的折子戏,走着,看着,我们都要消隐,在成为白骨和即将成为白骨的路上。 天终于亮了,脚步声,敲碎宁静。 无尽的犹疑与徘徊,有限的彷徨与踟蹰,好坏参半,叠加累积,成为你我曾经来过的符号,似有若无。 大轰大嗡,与平凡人无缘,何必苦苦追寻。劫波度尽,接纳死亡的狰狞,在彼岸,花开又红。 这就是人生?这,就是人生! 2016.01.05. 于酒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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