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吟成豆蔻才犹艳 睡足酴醾梦也香(本博文字,均系原创;浏览随意,转载谢绝。)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循环   

2016-03-06 23:22:23|  分类: 随就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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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气转暖,非止一日,可行道树、垄头草还在静默,似乎忘记了自己的使命,看不出一点点要苏醒的样子。 在这样的环境中穿行,我总是避免长时间的关注某事或某物。城市被滚动的车轮撇在身后,越来越远,越来越远,街衢上的喧闹,单元中的冷漠,楼房内的恩怨,网线里的暧昧,都被一些渐行渐远,渐行渐模糊的轮廓遮蔽或是淹没,再也不可能来打扰我此刻的宁静;宁静,让戈壁滩上那些黝黑僵硬的石头,都一块块闪着暗光温暖起来,更不用说那些有着生命迹象的树木和荒草,它们枯瘦萎靡的外表之内,一个冬天都未曾汹涌过的汁液,经过春风一遍遍地抚摸,焕发出蓬勃的动能,在我的感觉里汩汩流动。 不想错过,错过五十岁后任何一个春天,都是罪过;不想错过,错过三月里的任何一个芽苞,都是辜负;追寻春天的脚步,听起来可能有些太过于诗意,但你若行动起来,以你喜欢的方式,其实就象1十1=2一样理性;打开春天的阀门,看上去可能有些太过于粗暴,但你若不去矫情,以万物喜欢的方式,其实就象哆来咪发一样温柔;众生平等,我们都是自然的遗绪,我们都在一个循环的涡流中,终其一生,我们都在寻找自己的位置,米麦菽粟,猪牛羊鸡在我的腹中,而我,或烧结成灰,或归葬于土,那时,我又将在谁的腹中? 接近罗马村的大拐弯处,一只被车轮碾压了无数遍的猫或狗的小尸体,曝晒在阳光下,暴露在空气中,应该有些日子了,短小的四肢和摊开来的躯干,已无限接近柏油的颜色,让人不忍卒睹;它曾经丰腴的筋骨血肉,难道会随着那些橡胶胎面的磨损,最终被弃置一边吗?那些看不见的分子,或许就滋养了路边的蝼蚁,树干上的毛虫。你看不见,不代表物质就不存在;你理解不了,更不能否认规则就不起作用;循环,无论你达到了多高的层级,你终究还是一个节点,微不足道。所有,倾其自然界之所有,都在参与中,或主动,或被动,无一例外。 我不是虔敬的动物保护者,小时候养过的猫,玩过的狗,从来都不曾尊贵过,有剩饭了,家庭成员中的每一位,都有责任在它们的食盆里扔上一星半点,疏忽了,或是饭锅里有些窘迫,也许就几天都想不起来,而它们也好像很清楚,并不怎么粘人,轻手轻脚的出门去自力更生,逮着一只老鼠,或是一只麻雀,便算得一顿大餐,觅得一根白骨,寻得半块饭团,也算得餐后点心;在这些个微小的循环里,已经有数不清的角色,占据着命定的位置,为自然不息的运转,添油加醋;谁是谁的上游,谁是谁的主宰,谁是谁的源头,都不再重要,当然也未必就次要。 人处在食物链的顶端,肯定会感觉有一点点的自大,对送到嘴边的食物,一向挑三拣四,食不厌精,脍不厌细,但你死后,土葬将是野草的养份,野草喂肥了野兽,食草动物又喂饱了食肉动物的饥肠,食肉动物可能又被端上了他人的餐桌......;而火化后你的骨灰,多是田地中的肥料,肥料让庄稼更加饱满,粮食又让家禽家畜更加肥硕,它们很默契,联手让你的后人更加茁壮......;这就是循环,无尽循环中的一个小小闭环,依存于自然的一个小小分支里,生生不息。 文殊四、九组的路口,水渠边的一棵杨树,两三年前,还是鸟雀们的栖居之所,现在则早已寿终正寝,空留了一截树根,每每邀我在它的年轮边,养养一路耗损的精神;此情无以为报,我会在无人的状况下,偶尔在它的截面上撒一泡尿,期待它遭受重创的身体,有朝一日抽出新生的枝条;我知道这没有可能,但自然循环至此,本身就依赖于一个又一个奇迹,我又怎愿放弃,这那怕仅有万分之一不到的可能。 乡间巴士滑停过来,车门打开,几个中小学生模样的乘客鱼贯而上,乘务员拉开车窗,跟司机一起笑眯笑眼地瞅着我,我摇手示意的一刹那,突然认出,这孙姓的夫妻俩,十年前,曾是我楼上的房客,十年前,俩口子就循环在嘉峪关到文殊山的这条线上,十年后,俩口子仍在坚守,这样年复一年的循环,或许无聊,或许无趣,但在生活杂乱的平台上,不也是一样丰满的人生吗? 毕竟三月戈壁中,风光不与西湖同。朔风余威,自西北方向席卷而来,却再也无法钻透轻衣薄衫,再也不会刺骨严寒。上车,我还有我的循环,享受过程,不问目的,既然起点都不能自主,又何必跟终点苦苦纠缠?完成循环,即功德圆满,又何必要在佛佗的泥像前心心念念? 2016.03.06. 于酒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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